抑郁症发作时什么感觉

发布日期:2021-10-22 09:31    点击次数:51

我是一名医生,也是一名抑郁症患者。她被诊断为中度抑郁症已经5年了,16年了。她接受过专业的心理咨询,长期服用抗抑郁药。她不断进步,不断重复。最近,她又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伴双向情感障碍。我不再害怕在人前诉说自己的病情,坦然接受自己。医生患有抑郁症,但他们只能束手无策。“医生不能自我治疗。”。

最大的感受是持续抑郁、兴趣下降、缺乏乐趣、疲劳、自闭症、易怒、无法集中注意力和记忆力急剧下降。说的通俗点就是累,出门累,工作累,和人说话累,吃饭累,玩手机累,做什么都缺乏兴趣,提不起劲头,很久没有体会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我做过几次专业的大脑分泌测试,结果显示很多神经递质的分泌明显减少。没有多巴胺,我不快乐。不管我做什么,我都很无聊和不开心。

我父母经常打电话给我聊家里的一些琐事。表哥的儿子要上幼儿园了,表哥要生二胎了,舅舅买了新房。爷爷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爸爸最近工作也不太顺利...我冷冷的听着这些父母的话,感觉不到和自己有半分关系。每当母亲的芥蒂蔓延到我身上,我就开始感到极度的不耐烦。.......

朋友约我吃饭、逛街、玩游戏,我十有八九都关了。我觉得这些东西太无聊了,我没有力气动。衣服、鞋子、包包、口红、珠宝、美食游戏,这些本可以让我开心的东西,都失去了对我的吸引力。我不想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也不想买任何东西。我只想呆在家里躺下,我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

精神科的同事,因为给我开了抗抑郁的处方药,知道了我的病情,主动来开导我。我感到被极度拒绝。我不想和任何人分析我的内心,也不想听人分析我的现状。我自己知道所有的原因,但我就是不知道如何快乐。

当时男朋友经常好几天没联系我,我也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发微信查迹。聊着聊着就消失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最后他没找我,我也没找他。断了一个月的线,他来跟我说分手。他带着CP出现在游戏里,对此我没有半分生气或难过。以前只是觉得浪费时间。

在工作中,我变得越来越没有激情,没有斗志,提不起精神,失去了做医生的初心和热情。我成了一个冰冷的工作机器,不苟言笑,没有感情,就像很多人身上的那种冷漠的医生。我不再是那个刚进诊所就会因为可怜的病人而流泪的有同情心的小女孩。

19年底,单位各级领导改变了主意。由于宫里各种矛盾,照顾我的部门主任去了新单位,我们部门又一次被原来的两个团队拆分成了三个子部门。新来的领导极其苛刻,说话刻薄,部门绩效分配不均,同事之间矛盾重重。最初,每个人都可以保持体面与和谐的外表。然而,20年初,疫情突然爆发,成为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疫情期间,出于藏在心底的社会责任感和学医的初心,也就是帮助世界的感觉,我主动捐款,坚守岗位,服从各种工作安排,取消了除夜班以外的所有假期,连续工作三个多月后,被压榨到了极限,身体和精神都处于前所未有的极度糟糕状态。这期间,武汉的热水让我很担心。有一阵红十字会的乱管让我恶心;一些自发来医院给我们送物资的热心市民让我感到温暖,一些站起来向我鞠躬说“辛苦了”的患者让我感动。还有住院病人不配合防疫工作,让我很生气。繁重的工作让我身心疲惫;我对充满矛盾和阴谋的同事感到厌烦。我有不同的工作理念,我的新领导坚持压制PUA,让我反复思考。

在过去的几年里,我有过无数次结束它的想法。每次被一个不讲理的病人欺负,觉得自己走不下去了,就对自己说:“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这是第一次每个人都成为一个人。我为什么要放你走?”但是我还是拖着脚步,走到了现在,在我还没有完全停下来的时候——

我没有了当医生很幸福的信念,也不再对“扶世济人”有强烈的执念,我曾经认为这是我一生的理想。带着强烈的理想主义浪漫和人文主义,写不出几年前那么温暖的医患故事。即使再看到新闻里那些被砍被杀的同事,我也麻木了,连提问的朋友圈都发不出来...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为什么要安于这么短的生命,又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这些话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内心总有两个内核,一个是我爱的假象,一个是我无法割舍的现实。它们各自吸收能量。我之前好像在做的一直都是尽量和他们保持一点距离,这样这个框架应该不会被打得太重,但是我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控制他们。我对这个懵懂的自己极度厌恶,却想不出自己该何去何从,不做医生还能做什么。我也为自己懒惰、没出息的生活焦虑,但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努力。我每天吃很多抗抑郁药和助眠药,但似乎都不起作用。

然后,一直坚持到去年10月,被领进办公室两个多小时后彻底爆发。我一直被所有人视为软面,从来没有在人前发脾气,别人说“好吧,好吧”我就泪流满面。我歇斯底里地抱怨着心里的各种委屈。为什么我要一次次否定我,压抑我,说我不好或者不好?为什么我要因为对病人不热心而否定自己的专业水平?为什么我每天都要因为30岁就否定自己的专业水平?......

那次撞车后,我休了一个月的长假。我彻底崩溃了,但也难得放松。在我生命的这20年里,我一直像一台发条机器,一刻也不敢放松。为了取得主流价值观所推崇的成功,我从小就忙着学习,忙着竞争,努力考高考考研,努力当好医生,忙着做科普,忙着拿职称,从不放松。为了迎合这个社会的主流审美,我忙着节食、健身、护肤。在我懒惰没有健身的时候,晚上多吃几口饭,吃几颗糖,让我陷入无限的焦虑和愧疚。工作时,我早上6点出门,晚上6点回家。此外,我24小时通勤的一半时间都花在工作上。我不是说我积极主动,但我也稳步完成所有的任务。我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我一直都很隐忍克制。被PUA领导后,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怎么了,从来不敢反抗。对待亲人,我是有求必应,孝顺懂事。不管是哪个亲戚来看我,我都渴望帮助,尽我所能。在感情生活中,我坚强独立,很少求助。我可以自己完成新房子的装修。以前在炎热的夏天,我会踩着从东到西的共享单车去买一个设计和颜色都令人满意的窗台石。我还曾经拖着一个100多公斤的晾衣架从菜鸟站扛回家,甚至在寒冷的冬天自己完成了整栋房子漂亮的瓦缝。我明白自己没有强烈的情感需求,甚至排斥亲密关系,但为了不做社交上的“异类”,不做不正当的“大龄女”,我也会努力谈恋爱,寻找伴侣。我真的很累,但我不得不再做一次。......

我一直活在被社会营销的幸福生活模式中,活在父母的期待中,活在自我的束缚中。我一直被世俗的欲望裹挟,被生活推到现在,一直被一根叫做“争取进步”的弦牵着。我从来没有半分懈怠和放松。有时候会为自己感到难过,但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不够成功,不够完美,就忍不住陷入焦虑和自我厌恶。

在允许自己崩溃之后,那一个月我每天都呆在家里,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晚上玩游戏,想看小说刷剧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想点什么就点什么外卖。我不再克制自己的欲望,强迫自己努力。我不想担心任何事情。我只是每天吃饭睡觉,和猫玩游戏。

我从来没有这样摔倒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我就像一只冬眠的猫(虽然猫不冬眠)。就像我之前听到的故事一样,我以为被下药的羊是没有希望的,但实际上却奇迹般地在一个昏昏欲睡的日子里开始自愈,恢复得非常非常慢...

这期间,一个我近十年没见的高中同学找我借钱。如果我过去耐心听他的经历,安慰他,我会因为手头钱不够而婉言拒绝,或者因为不能从宽处理而借走。这一次,我直接拒绝不给对方更多道德绑架我的机会。一个亲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同事在我们医院看病,让我帮忙找张床。以前我为她做过这种事太多次了,让她养成了把我当人筏的坏习惯。这一次,我直接说不,叫她以后不要找我,我控制不了。我的领导让我在假期替别人代班。我告诉她去找别人。显然,这么多人可以改变。你为什么要找我?如果你离开我的医院,不要转身?父母打电话给我抱怨家庭琐事,说我没结婚,让他们在附近亲戚中抬不起头来。我很认真很郑重地告诉他们,我患抑郁症已经五年了,以前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因为我觉得我不能指望你,告诉你也没用。现在我病重,你再推我,我就死定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放纵自己,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负责。第一次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不在乎会不会伤害别人。我变得不近人情,不知好歹,任性妄为,却意外地让自己变得自在开朗。我逐渐意识到,我抑郁的根源不是表面的工作压力,而是外界绑架太多,自己压力太大。除了完成心理重塑,我真的找到了快乐的动力,我想做的只是消费。

我恍然大悟,我们自己的幸福和快乐绝对不是世俗社会卖给我们的幸福生活的概念,也不是所谓成功人士幸福生活的典范。他需要我们自己的探索和追求,是孕育在我们自己心中的喜悦,是我们能够体会到的一种满足,是无法标准化和量化的,是无法用肉眼描述和表现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理解。那些所谓正确人生道路的典范,所谓什么年龄做什么的人生经历,消耗了我的一点点生活,透支了我的身心健康。这么多年的折磨,我不敢再假装自负,我想好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想要的生活只是身体上没有痛苦,内心没有烦恼。那些我曾经认为对我人生非常重要的事情,那些试图绑架我的人,他们的人生哲学,不应该对我有任何的力量。

好像是在用0.5倍速度的森田疗法治疗自己,但也感觉事情的脉络逐渐清晰,我觉得应该离痊愈不远了。

最后,再次送出我可爱的小猫。她真的在陪伴我治愈我的小天使。在我最绝望最难过的时候,她默默地躺在我身边,躺在我的身上,走到哪里她都一步一步跟着我。当她叫她的名字时,她会冲向我,甚至盯着我吃饭、洗澡和上厕所。全心全意依靠着这样一个可爱美好的小生命,即使在很难过去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自杀,因为我知道没有我这个世界和地球依然可以运转,所有的人依然可以没有我而活,但只有她不行。我怕我走了以后,没有人能像我一样爱她,照顾她,把她捧在手里。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我。